魅力砀山
您的位置:首页 >>魅力砀山2026-05-08
百里故黄河,百万亩果园,百万梨乡人,这里是世界梨都,安徽砀山。《梨树下》有我们的过往、我们的回忆、我们的牵挂、我们的希望、我们的方向,即使走到天涯海角,也渴望回到的地方。蓦然发现,已很少回家了,于是把丝丝缕缕的乡愁记在心里,诉诸笔端,见字如面吧.....
走在校园小径上,忽闻一缕清芬漫过鼻尖,抬头望去,竟见满枝雪白——原来是槐花开了。
我从未想过,皖南的春日里,也能遇见这熟悉的槐花。在我的家乡皖北,槐树本是极寻常的树,田间地头、村前屋后,总能瞥见它挺拔的身影。记得小时候,姥姥家的围墙边,长着一棵歪脖子槐树。妈妈说,这棵树从她儿时起就立在那里,岁月在它的枝干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纹路。每次跟着妈妈回姥姥家,这棵歪脖子树就成了我和小伙伴们的专属“滑梯”,粗糙的枝干承载着我们的欢声笑语,那一方小小的角落,便是我们最肆意的乐园。
槐树的旁边,就是姥姥家的锅屋(厨房)。每到饭点,袅袅炊烟升起,饭菜的香气混着槐花的清甜,顺着风飘上树梢,我们趴在树上,鼻尖萦绕着双重暖意。这时,妈妈总会站在锅屋门口,轻声喊我们下来吃饭,那声音裹着烟火气,成了我童年最温暖的记忆。大姨家也有几棵槐树,小学周末放假,我总爱和小伙伴们爬上羊圈的屋顶,踮着脚摘槐花,还会小心翼翼地摘下最嫩的槐叶,喂给我们一致认为最俊的那只小羊羔,喂完便学着小鸟的样子,从屋顶一跃而下。或许是那时年纪小、骨头软,每次落地都安然无恙,只留下一身泥土和满心欢喜。如今回想起来,那些时光,真是纯粹又无忧无虑啊。可遗憾的是,今年寒假回姥姥家时,那棵陪伴了我整个童年的歪脖子槐树,早已不见踪影,只剩下一个扁扁的树桩,沉默地诉说着过往的岁月。
槐树看似平凡,却是一身是宝。槐木质地坚硬,是优良的木材,能做成各式各样的家具,温润耐用;槐花更是馈赠,既能酿成清甜醇厚的槐花蜜,也能端上餐桌,蒸着吃软糯、煎着吃香脆,包成饺子鲜香可口,就连煲汤时放几朵,也能添上一抹淡淡的清香。我家楼下的大院里,也有一棵槐树,每到槐花盛放的季节,奶奶总会摘下一些新鲜的槐花,混着葛花(紫藤萝),给我烙槐花饼。那是春日独有的鲜味,外皮金黄酥脆,内里软糯回甘,一口咬下去,满是春天的气息。
槐树更象征着坚韧与沉潜。它的木质坚硬细密,是优质的用材,不像梧桐树,根系浅薄,风一吹便易摇晃;也不像杨树,生长迅猛,却少了几分厚重。槐树生长得很慢,从一粒种子落地,便默默扎根土壤,一点一点向下延伸,把根扎得深而牢,再慢慢抽枝长叶,积蓄力量。狂风刮不倒它,暴雨冲不毁它,因为它早已沉下心来,在岁月里默默沉淀,静待春日到来,厚积薄发,最终绽放出满树雪白、清甜四溢的花朵。
若是仔细观察,便会发现槐树的枝干表皮上,长着许多细小的尖刺。在适者生存的自然界里,它悄悄进化出这副“带刺铠甲”,默默保护着自己,却也未曾丢掉温柔——它的叶子圆圆的,摸起来软软的,像孩童的小手;花朵洁白无瑕,一串串垂挂在枝头,像风铃般灵动,清甜的香气随风飘散。它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,没有菊花的隐逸淡泊,也没有山茶的馥郁浓烈,它那么普通,却又藏着独有的风雅,在和煦的春风中轻轻摇曳,用一抹雪白、一缕清香,装点着整个仲春时节。
又是一年槐花香,那缕熟悉的清甜,牵着我的思绪,飘回了皖北的小村庄,飘回了那些满是欢喜与温暖的童年时光。
作者简介:
秦文轩,2024届砀山中学毕业生,现就读于黄山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。






